变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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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地知道,我没有颓废地沉沦。

我有过的只是执着和固守。

时常有人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常常都不愿回答,既不屑于回答,且也不情愿回答。因为,当你对爱情冷淡又绝望的时候,宁肯置身事外也不愿多说一个字。真正值得喜欢的女孩,是那个能与你有心灵感应,能体贴你理解你懂你,是在你繁华深处,既能陪伴你歌舞升平,又能嗅出你繁华背后那淡淡的忧伤,甚至有敢于刺痛你繁华尽头落寞勇气的姑娘,还是在你人生低谷时,能读懂你隐忍的禅道,又能每时每刻给你激励的动力,甚至当你离开时,有独当一面霸气范儿气场的姑娘。没错,就是这样的姑娘。

我有颗流浪的心,一年至少要有两次长途旅行三次短途旅行,在陌生的旷野在遥远的山庄在长途跋涉的海边和漫长辽阔的黄土地上一往无前。我天生就是为流浪而生的,这辈子注定要不停迁徙,只有在路途中才能看清形形色色的脸,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动荡不安,等有一天我流浪够了,才会找到生命最初的颜色和冀望。

这与王朔的安全感不同。

多年前,我习惯在寒冷的晚上疾速而行,仿佛能听见风和火车的声音。

而现在,我宁愿像一条狗,趴在窗台上两眼无神地呆滞看前方,拒绝酒精,拒绝香烟,拒绝约会,拒绝天花乱坠华而不实的调侃。我再也没有情调去细心听风和火车的声音,暗夜里,我只会呼呼大睡一夜无梦。

史铁生说人生如梦,又说人生如画。我以前很喜欢他说的话,可是我现在认为他在扯淡,一个人残疾后,如果不说点美好的念想,怎么有勇气走下去。可是,我们这些正常人,常常看的时候热血澎湃,看完了很快就忘了。抑或再想起来的时候也是谋划着经世致用,忽悠他人的时候麻醉下自己,好比马拉松比赛跑第一的运动员,中途脑袋都给跑懵了,哪里还有心情看风景,只是最后拿了第一,奖金也到手了,很轻松地说我一路走来就像做梦和看风景。如果他没拿第一,那一路走来就变成了辛酸和苦逼。因此,人生梦不梦美不美的,跟喝酒一个理,一句话,全在酒里面,谁说多了谁是孙子乌龟王八蛋。

这是真人生,全在人生里,说多了就有杜撰的嫌疑,否则就是酒话。

我曾经有过一段爬满虱子的日子,也曾在南南北北的狭长旅行里挣扎过好几次。

我问过自己为什么总在流浪。

有人回答:心若找不到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靠,真TM煽情。我可没这么说过。

流浪是一种折腾,不是每个人都能折腾得起,所以流浪的人应该具备经得起敲打的品质。

我在这个夏天快要燃尽的季节里,忽地伤感起来,我知道我的瞎编并不需要酒精、咖啡和香烟来刺激,我只需要一杯清水就能讲完我卑微的故事。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看夜晚这么美好的霓虹,我真想飞到天上去,独享这灯火通明的人间光景。

这样的晚上,原本与离别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只是多次提到过离别,当是生活中一出折子戏换了大幕,改成了别的舞台剧。有时候,我们就该抛下脆弱和游离,专心地活得像大地一样连绵深情,像海一样奔放深邃,无论是静静地守望着脚下的对方,还是一路奔流走过波澜壮阔的悲伤里程,最后抵达新的大陆,而一颗心总是不变的,尽管生命中总是布满了那些漫无止境的孤独和寒冷。

生之苦短,无论爱或不爱,一生之中必定要有一段不朽的记忆,哪怕早生华发一生沉沦,而在我们别离后那些孑然独立的年月里,总会在自己心中有一段不愿分享的宝贵温存。尽管多年后,可能我们已经变成善变的人,而内心里最原始的东西,这些无论怎么也不会被时光淹没,反而只会历久弥坚。

我时常想,固然做不到洒脱,又有何理由不陪君醉笑三千场。

我承认我一直在遁世,在嘈杂和喧嚣中,远离田园和清净,兀自走我的路。

那时我写过我独自在人海,看着熙熙攘攘的街景。

记不清遇见有多远,亦记不起何时邂逅了那清醒的梦境,只记得素年锦时的半恋和蔷薇之殇无人能解,还有那句让人忍俊不禁的hardtime。那个阳光荼毒的雪顿节和唱诗的戏团,恰好在这个季节刚刚发生,时光再转,只是被沙漏悄悄遗忘。你说过每段青春都会有苍老,而我希望记忆中的你一直都好。

我们总是囿于自己的心。

这很不好。

我们还会继续盛开。

好吧,在原风景的世界,和动荡不安的岁月里,你还能在这个灼热又嘈杂的城市幻世多久,争渡至深处发觉空无一物,然后摇摆在未至终点的路途上,寻找永不凋零的春天,然后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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